训练馆的灯刚灭，阿尔瓦雷斯已经换上连帽衫溜出门了。没人认出他——头发还湿着，肩背微微前倾，手里拎着个半旧的运动包，活脱脱一个刚下晚班的普通上班族。可就在半小时前，他还在拳台上打了整整十二回合的高强度对攻，汗水把缠手带泡得发白。
他没回公寓，也没去常去的那家会员制牛排馆。而是拐进街角一家连锁超市，直奔生鲜区。晚上九点半，正是打折标签疯狂贴的时候。他站在冷柜前，手指在几块肋眼之间来回比划，眼神专注得像在读对手的微表情。最后挑了两块边缘略干、但纹理还算漂亮的，333体育官网价格牌上赫然写着“5折”。
收银台前，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会员卡，顺手把牛排塞进自带的环保袋里。旁边大妈瞥了眼他手臂上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，嘀咕了一句“小伙子练健美的吧”，他只笑了笑，没接话。走出超市时，夜风一吹，他缩了缩脖子，把帽子拉高了些——那件外套袖口已经起球，明显穿了不少年。
很难想象，就在上个月，他刚签下职业生涯最大一笔奖金合同。可他的冰箱里没有进口和牛，没有真空慢煮机，只有几瓶电解质水、一盒鸡蛋，和今晚这块打折牛排。经纪人曾劝他“至少装装样子”，他回：“肉就是肉，吃进肚子又不是发朋友圈。”
回到公寓，他把牛排从袋子里拿出来，仔细撕掉塑料膜，用厨房纸吸干血水，再撒上粗盐和黑胡椒。锅烧到冒烟才下肉，滋啦一声，香气瞬间炸开。他站在灶台前，一边翻面一边用手机回训练师的消息，手指关节处还有未愈合的擦伤。
普通人抢打折菜是为了省几十块，他抢打折牛排，是因为明天早上五点还要空腹跑十公里，中午测体脂，下午三点有技术录像分析——每一克蛋白质都得精打细算。他的奢侈，从来不在账单上，而在日复一日不崩的节奏里。
窗外城市灯火通明，而他的晚餐，就在这间四十平米的出租屋里，安静地煎着。油花噼啪作响，像某种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节拍器。
